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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百家乐,拔一拔澳门赌徒的奇葩人生【3】

(第二章/1)

宿命论

“宿命就像万有引力,大多数时候我们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当你想要逃离它的掌控时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永远无法离开地面三尺。”

——罗叔卡博《宿命的万有引力》  

我初次踏进澳门赌场时,依然是一个徒有其表的泛唯物主义者,悲观惶恐,心无所依。那会我刚上大学,突然觉得生活没了方向,干什么都没意思。我当然也有自己的专业,也有热心的学长提醒我说要多参加社团活动,甚至还有人跟我提到过什么职业规划,告诫我上大学时要拿到一些有用的证书,比如英语四六级、计算机二级、驾照什么的。但这些东西归根到底只是些幌子,到头来我真正伸手想拿的是什么我心里完全没底。就像有时候我们去逛商场时心里明白要买点方便面、香皂、内裤和纸巾什么的,因为这些都是马上要用得着的。但同时你又觉得这些玩艺其实可有可无,可买可不买,这些只是你被动需要的东西,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快乐和安慰。真正能打动你的东西,这个商场里头却一件也没有——我刚上大学那会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心情。

话虽如此,但我又不得不上大学,因为我哥没上大学。从小到大我哥样样都比我强,处处打压我。他个头高大魁梧、性情通达、处事干练,除了功课平平外简直无懈可击。所以我只能抓住这唯一救命的稻草,好歹找回点尊严。问题是在哥哥的影响下我爸甚至我们整个家族大多数人都认为读书根本没什么屁用。他们能随口说出一万个例子来证明读书无用。归根到底还是要能挣到钱,这是他们最终的说法。当我哥中专毕业后去到深圳跟一伙同样中学都没怎么念完的人一起捣鼓山寨手机而发了横财后,我们那个家族甚至整个梅山地区都开始大肆流行读书无用论了。所以当我考上大学准备远行念书时,我差不多是在众人的唉声叹气中离开了梅山。坦白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读书确实没什么用,又是背单词又是记公式,还有各个文言虚词的用法等等。你甚至连好好跟女生搭个讪打个炮的时间都没有。那种日子过得有点像沙漠里的干尸,反正有滋有味光彩照人的好果子一个也没结出来。但不管怎么样我想着自己总得在某个地方强过我哥才行,更何况性格有点内向的我那会除了读书实在找不出别的事可干。我骨子里向往着一种无所拘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填志愿那会想都没想就报考了南方最偏远的大学,广东的S大,彻底远离了梅山和它乌七八糟的一切。我没有去北方仅仅是因为我怕冷。我喜欢南方的漫漫长夏,贪恋夕阳下那些仿佛没有尽头的黄昏。

(第二章/2)

所以我读大学纯粹是出于惯性——高中念完了就继续念大学,如此而已。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人是真心喜欢读书的,比如顾海。对他那样的人而言读书就像吃饭穿衣一样重要。

顾海是我的中学同学,高中三年我们都在同一个班,而且一直同桌。认识顾海后,我才完全脱离祖父那个装神弄鬼的世界。直到今天,我依然觉得顾海是我认识的读书最多的人。他在中学时就读完了所有他认为值得一读的国产书。所谓国产书,顾名思义就是中国人写的书。说起来惭愧,像《文心雕龙》和《贞观政要》之类的玩艺,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去读,而且也读不懂。顾海是个极度内向的人,他几乎从不主动开口说话。高一我刚开始和他同桌时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或者弱智。可他一旦开口说话却能一口气跟你讲清楚李存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那怕你是个成天琢磨着跟刚好上没两天的女朋友打炮的学渣也会对中国几千年幽暗曲折的历史来点兴趣。事情是这样的,高一语文课讲《伶官传序》时,老师问大伙有没有谁对李存勖父子的生平有所了解,如果谁知道的话就请举手讲一讲。那老师问了两三遍没一个人举手,看他那神情似乎很失望,仿佛如果没人站起来跟他互动一下那他这堂课就根本没法往下讲了一样。最后顾海站起来说他知道一点。于是他就开讲了,滔滔不绝。我当时惊讶得不行,要知道他跟我同桌一两个月讲的话还没超过五句。顾海讲了有差不多十来分钟了,讲得倒非常流利,但对李存勖父子却只字未提,只在一个劲地讲唐末黄巢起义,还有那个叫什么鬼朱温的,反正是个叛徒。我心想这小子虽然不是个哑巴,难不成是个弱智。不过语文老师倒听得十分入迷,仿佛很多猛料他也是头一回听到。顾海讲了差不多整整一节课还没把李存勖父子的陈年往事讲完。顾海的口吻有点悲天怜人的意味,跟《伶官传序》里面欧阳修那种正儿八经打官腔教育人的口吻极不协调,所以老师在紧要关头打断了他。中学语文老师都是这副德性,他们希望你对文史类的东西感兴趣以便他们能更顺利完成授课的公事,但同时他们又不希望你们对真正的文史了解太多,他们怕你会因此而产生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想法。他们希望你将来也跟他们一样徒有其表,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了。

不过打那以后我对顾海倒是刮目相看,我几乎成了他的门徒。顾海家藏书丰富,五花八门至少比当时梅山一中那个破图书馆要有意思得多。在中学的图书馆,你甚至连一本原滋原味的书都找不到,都是些什么教辅题海,要么就是些被改写过的丛书或者是隔靴搔痒的评论性书籍——这些东西就好比一堆被人嚼过一遍后吐出来的残渣败壳。有一段时间我周末都不回家而是待在顾海家一起看书,扯淡。当你读书不是为了有用时,也就不会在乎那些什么鬼读书无用论了。

(第二章/3)

在我潜心在顾海家读书的日子里,我慢慢察觉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我发现梅山地区的历代行政长官都跟顾海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最早的可追溯到宋代,那会梅山刚刚被中央王朝征服,民风初步开化。我是在顾海家的藏书的章印上发现这些的。甚至建国后在十年文革的动乱时期,梅山地区的文革组长也是顾海曾祖父的亲弟弟。当然话又说回来,梅山地区原本就只有顾、唐、田三大主要的姓氏。顾姓是随宋代军官迁徙而来,唐姓是梅山本地人,田姓则是梅山归化后山上的苗族去草归田而来。既然梅山的州府官吏一直是由顾氏一脉垄断,那么这些行政官员之间沾亲带故也不足为奇。奇怪的是梅山历代最高行政官员都是顾海家的直系亲属,仿佛有一种神秘的世袭制在梅山地区连绵不绝。

有一次我跟顾海提起这个事,我跟他半开玩笑地说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实打实的官二代,真他妈的深藏功与名呀。他说这是一个宿命,就像遗传病一样世代相传、永不绝断。

“那么以后你小子不是梅山的县委书记就是梅山的县长罗?”我反问他。

“那倒不一定,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完全没那个想法。”顾海掩上书后诚恳地答道,“我不是当官的料,我堂弟倒是有那个天赋。”

顾海的堂弟叫顾铭,比我们小两三岁,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量,你都不会觉得他比你小。说起来奇怪,哪怕是比他大五到十岁的人,他们一同站在那里,你甚至都无法断定他比别人小。他正是那样一种人,在他们十五六岁时就俱备了一个稳重而诚恳的面孔,此后的几十年他们都能保持这个面孔的体面与威严,永远都是那样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顾铭也像那些天生的领袖一样,既能在适当时机鼓动人心,又能让自己的同伴死心塌地。他上高一的时候就当上了梅山一中的学生会主席,而正常情况这个职位都是由高二的学生来担任的——高三的学生则要忙于应对高考。据顾海所言,那小子甚至打小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要知道作为一个地道的湖南人,我到现在都还分不清以F和H开头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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